即退开。这一晚四场激斗,以这一场最为好看,但也
以这一场最为凶险。月光之下,亭檐亭角,两人真如一双大
鸟一般,翻飞搏击。
蓦地里两人欺近身处,喀喀数响,袁紫衣一声呼叱,周
铁鹪长声大叫,跌下亭来。
周铁鹪如何跌下,只因两人手脚太快,旁观众人之中,只
有胡斐和曾铁鸥看清楚了。周铁鹪激斗中使出绝招“四雁南
飞”,以连环腿连踢对手四脚,踢到第二腿时被袁紫衣以“分
筋错骨手”抢过去卸脱了左腿关节。他这一招双腿此起彼落,
中途无法收势,左腿虽已受伤,右腿仍然踢出,袁紫衣对准
他膝盖踹了一脚,右腿受伤更重。旁人却只见他摔下时肩背
着地,落下后竟不再站起。这凉亭并不甚高,以周铁鹪的轻
身功夫,纵然失手,跃下后决不致便不能起身,难道竟是已
受致命重伤?
汪铁鹗素来敬爱大师兄,大叫:“师哥!”奔近前去,语
声中已带着哭音。他俯身扶起周铁鹪,让他站稳。但周铁鹪
两腿脱臼,哪里还能站立?汪铁鹗扶起他后双手放开。周铁
鹪呻吟一声,又要摔倒。曾铁鸥低声骂道:“蠢材!”抢前扶
起。他武功在鹰爪雁行门中也算是顶尖儿的好手,只是不会
推拿接骨之术,抱起周铁鹪,便要奔出。
周铁鹪喝道:“取了鹰雁牌。”曾铁鸥登时省悟,抢进凉
亭,伸手往圆桌上去取金牌,突然头顶风声飒然,掌力已然
及首。曾铁鸥右手抱着师兄,左手不及取牌,只得反掌上迎,
哪知这一架却架了个空。眼前黑影一晃,一人从凉亭顶上翻
身而下,已将桌上金牌抓在手中,喝道:“打输了想赖么?”正
是袁紫衣。
曾铁鸥又惊又怒,抱着周铁鹪,僵在亭中,不知该当和
袁紫衣拚命,还是先请人去治大师兄再说?
胡斐上前一步,说道:“周兄双腿脱了臼,若不立刻推上,
只怕伤了筋骨。”也不等周曾两人答话,伸手拉住周铁鹪的左
腿,一推一送,喀的一声,接上了臼,跟着又接上了右腿关
节,再在他腰侧穴道中推拿数下。周铁鹪登时疼痛大减。
胡斐向袁紫衣伸出手掌,笑道:“这铜鹰铁雁牌也没什么
好玩,你还了周大哥吧!”袁紫衣听他说到“也没什么好玩”
六字,嫣然一笑,将金牌放在他掌心。
胡斐双手捧牌,恭恭敬敬的递到周铁鹪面前。周铁鹪伸
手抓起,说道:“两位的好处,姓周的但教有一口气在,终有
报答之时。”说着向袁紫衣和胡斐各望一眼,扶着曾铁鸥转身
便走。向袁紫衣所望的那一眼,目光中充满了怨毒,瞧向胡
斐的那一眼,却显示了感激之情。
袁紫衣毫没在意,小嘴一扁,秀眉微扬,向着使雷震挡
的褚轰说道:“褚大爷,你这半个掌门人,咱们还比不比划?”
到了此时,褚轰再笨也该有三分自知之明,领会得凭着
自己这几手功夫,决不能是她敌手,抱拳说道:“敝派雷电门
由家师执掌,区区何敢自居掌门?姑娘但肯赐教,便请驾临
